聚光灯下，骨瘦如柴的光头张瑶动情地演唱着美声歌曲，台下的评委却投去了异样的眼光……这是正在内蒙古包头市拍摄的电影《立春》的一个场景。继《孔雀》柏林“开屏”后，顾长卫执导的又一部反映小城市人物生存状态的影片《立春》拍摄过半，本报记者近日赶赴包头，为您提前撩开了该片的神秘面纱。

　　小城人的大都市情结《立春》自开机以来，一直低调面对媒体，顾长卫称，不是故作神秘，而是为方便演员在无干扰的情况下尽快入戏，并透露《立春》将在包头和北京各拍10天后结束前期拍摄工作。从《孔雀》的拍摄地安阳到《立春》的拍摄地包头，顾长卫似乎有着浓厚的小城情结。他笑言：“我也是在小城长大，可能小城人都有着大城情结，我影片中的人物也都是想往大城市奔。”

　　与《孔雀》藕断丝连“我恍惚记得父亲走的那天，离立春已经不远了。”这是《孔雀》结尾处的一句台词，意喻《立春》与《孔雀》间藕断丝连的关系。而在《立春》中，《孔雀》里的三兄妹、爸妈等角色也会再次闪现，顾长卫说：“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，城市只是一个代号，你可以理解成不同时代两代人的生活状态，前者发生在市场经济时期，是一个悲喜交集的过程，后期则在计划经济时期，更多的是无奈和困惑。”

　　6人生活折射大时代

　　如果把《孔雀》中的姐姐、哥哥、弟弟典型化为理想主义者、现实主义者、虚无主义者，《立春》中的6个主人公又将如何归类呢？顾长卫说：“3男3女6个主人公都是平民典型，他们的故事跨越了10个年头，通过他们的生活感悟、折射大时代。”

　　蒋雯丽增肥扮丑

　　如果说《中国式离婚》中蒋雯丽素面朝天的亮相，让人大跌眼镜的话，那她在《立春》中的形象称得上是“毁容”———大龅牙，蓬头垢面，满脸痘斑，增肥近30斤。蒋雯丽称，这种破坏完美形象的勇气来自《好想好想谈恋爱》。“当时我同时在拍两个戏，为了区别《好想好想谈恋爱》中时尚的谭艾琳和《中国式离婚》中丈夫不愿带她出门的林小枫，我决定不化妆出演。我发现，过了心理关后，再扮丑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！”蒋雯丽表示她此次“毁容”出演《立春》无意角逐威尼斯电影节影后。此外，她还透露曾到中央音乐学院体验生活，发现歌剧演员并非都很胖。“因为大家有个思维定式，唱歌剧的都胖，我才努力增肥了，不过不到30斤，看起来还是不太胖。”

　　除了形象上发生重大改变外，为诠释剧中才华出众却屡战屡败的女高音歌唱演员王彩玲，蒋雯丽不仅学说包头话，还要学唱意大利语、捷克语、德语等多种语言的歌剧。“前三分之二的戏份，王彩玲将说带包头味的普通话，因为一心想冲到外面的世界去，后三分之一是纯包头话，因为受了打击又回来了；歌剧部分最后会请专业人士配唱，但拍摄时我也必须都学会，这样表演起来才更真实。”

　　董璇“世俗三八”

　　《孔雀》捧红了张静初，这次《立春》又有董璇、张瑶等几位新人加盟，顾长卫表示，新人可塑性更强，而且时间也比大腕宽松得多。片中，董璇扮演一个世俗的小张老师，本以为自己婚后的生活会非常幸福，没料想丈夫却卷走财产莫名失踪，最终看破红尘，选择皈依。顾长卫透露，董璇这一角色主要是与蒋雯丽扮演的王彩玲形成鲜明对比。王彩玲虽然相貌丑陋，但心中有梦，小张老师虽面容姣好，却很“三八”。顾长卫透露，安排董璇扮演的老师最终选择皈依，不是消极的回避，而是帮她找到了精神归宿。董璇告诉记者，该片开机半月后自己才进入剧组，身为东北人的她性格豪爽，起初始终找不到感觉，“刚开始总演得过头，慢慢调整后，才逐渐进入角色，现在我在生活中都快被人当成‘三八’了。”

　　光头张瑶“编织谎言”

　　顾长卫把张瑶扮演的大学生定位为“类似新新人类，为了理想不择手段”。片中，张瑶是蒋雯丽的学生高贝贝，因出色的嗓音，被选去参加北京的歌唱比赛，并希望借此从小县城走向大都市。而就在出发前，男朋友因化疗脱光了头发，张瑶为表达对男友的真心，也剃光头发，并要求男友等其回来。然而，在北京比赛时，光头造型引发评委异样的眼光，情急之下，她谎称自己得了与男友一样的绝症，阴差阳错地感动了评委，并顺利拿到了名次。谎言最终被揭穿，重回小县城，男友已不再相信她，万念俱灰的她跟随美少妇遁入空门。

　　因为太过瘦弱，张瑶已为角色增肥了10多斤，可看起来依然瘦骨嶙峋，穿上宽大的衣裙不太合身。张瑶说：“正好高贝贝编织了绝症的谎言，所以瘦点也说得过去，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增肥了。”作为“女子十二乐坊”的小师妹，张瑶凭借新专辑已确定了自己在歌坛的地位，首次“触电”就碰上顾长卫，她欣喜若狂，表示为剧情牺牲秀发就不值一提了。

　　花絮

　　“夫妻档”要保持距离

　　在众多角色中，蒋雯丽是最后一个确定的。“王彩玲是三个女主角中戏份最重的，前前后后挑过不少人，考虑到角色的难度，还是觉得雯丽最合适。”谈及和妻子首度合作电影，顾长卫笑言利弊兼有。“一方面，我了解她的个性，知道她如何塑造好角色；另一方面，因为太熟悉了，有时会当局者迷，影响判断，所以我们在工作中还有意保持一定的距离。”

　　早前拍《孔雀》时，蒋雯丽曾带儿子驻扎剧组，为丈夫的电影处女作充当幕后军师，顾长卫还在影片末尾打出“感谢雯丽”的字幕。蒋雯丽说：“当时是因为非典回不了北京，只好在组里住下了，其实没做多少幕后工作。”此次以演员的身份加盟此片，对于艺术创作中的分歧，蒋雯丽表示会绝对服从导演，因为她一直很欣赏顾长卫的才华。“他能给演员很多创作空间，还会综合各方意见，寻求最佳的表现途径。相对《孔雀》节奏慢，长镜头多，这次《立春》可观赏性更强，节奏快，台词、动作妙趣横生，你会感觉不是被咯吱着笑，而是油然而生的。”

　　至于是否会像陈凯歌、陈红那样逐渐变成“夫妻档”，蒋雯丽表示可能性不大。“他有自己的追求，不可能专为我拍电影，我也不敢奢望他想拍的作品中一定有合适我的角色。”那顾长卫究竟想拍何种电影呢？他表示排斥纯粹的古装戏，但不排斥商业大片。“古装戏要花太大的精力去营造那个时代，我希望我拍的电影在过几年后依然能够被人记起。”

　　“小顾导演”片场秀

　　此次拍摄，顾长卫夫妇的孩子也在包头。蒋雯丽说，其实很不想带4岁半的儿子去片场。“剧组吃不好，睡不好，怕他受不了。有一天，他起得特别早，要跟着去剧组，醒来就说‘我能不起来吗？我可是顾导演啊’。”

　　在拍摄现场，小家伙特别有专业精神。蒋雯丽说：“其实，我在拍《中国式离婚》时，他就老去现场，导演一喊‘实拍’，他就用‘嘘’示意大家安静，拍完我想逗逗他，也不理我，一本正经地说‘你在工作啊’。”对于自称“顾导演”的儿子，顾长卫表示不会刻意去培养他进入演艺圈，“摄制组跟托儿所的环境不一样，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经历，但我们都不会干涉他的未来，目前他比较喜欢画画。”